航班延误,原本是凌晨一点抵达广州,变成了凌晨四点。
打车,我默认的就是特惠和那个惊喜特价,如果没有人接单,我就会再加一个快车。
刚发出订单就有司机接单了,我说我在出发大厅门口,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,像是要表达他不知道南出发在那里,不知道出发大厅在哪里,不知道三号门在哪里。
后面再一通电话,看到了他人。
一见到他就问我这个时候叫什么特惠啊,他说他都亏死了,他点的急,没想到我是特惠。
我说啊,然后没说话了,他在车上和他的车友吐槽,说送到海珠87块钱去,我都亏的吐血了。
那边的人回他,八十多也正常吧,他说你不是一单有110吗。
然后一路上他都在懊恼。
4点半到家了,八点半上班,我顾不得那么多。
打车去火车站,司机和我聊了一路,最后问了我的电话号码说想要加微信。
上车他问我看着很小,是不是还在读书,我说不是,我上班了。
聊着聊着司机说他载过很多一个人旅游的人。
说上次有一个宁夏的美国留学回来,一个人在新疆自驾了20多天,然后还说上次有一个江西的专门骑了一趟摩托车,把摩托寄过来,在新疆骑摩托车。
最后他说他也喜欢一个旅游,可不可以加个微信。
我给了他电话号码。
不知道怎么了,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很想写字,但我翻了翻我的包,里面没有找到笔,我记得是有的。如果找到了,我就打算在垃圾袋上写。
没有找到,有时候觉得人实在是太善变了,今天是这个样子,明天就可以是另一个样子。因为善变,所以让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变得分外的累。
我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,如果要我一直找到话来说,我会觉得特别累,这相当消耗我自己。
过年回家的时候妈妈跟我说说她的姐姐的老公,她的姐夫,就是我的大姨父。
说他的肺不好,就是可能剩下的时间不是很多,但是也还不知道吧,反正就是状况不太好。
然后她就说他们爸爸妈妈那一辈的人都已经走光了,就是全部已经去世了。
然后就已经开始他们这一辈的人要离开了,她觉得很感慨。
她跟我说的那一瞬间,我好像也突然意识到,
好像怎么真的就死亡这件事情,已经到爸爸妈妈这一辈了。
火车上和一位阿姨聊天,她一直在到处看,我以为是她要找插座,我当时正在充电,我问她是要充电吗。
她说不用充电,她问我为什么这个车座位是反过来。
我说可能是因为C开头的车吧,她说不是啊,他们那边C开头的车也可以调转方向啊。
她说他们在东北,这种车都是可以转过来的,不会这样反着坐,而且充电的也不是在旁边,是在前面或者座位下,这样在旁边只有一个人能充到。
我说这个是不能调转方向,有时候车上都挤满了人。
她说可能这个车比较老。不像他们东北的,还有行李架,这个都没有。
聊着聊着,聊到了他的人生,她说她从09年开始每年都要出去玩,除了22年疫情,他们的单位规定他们不能出去。
她说她在医院上班,随便调一下休就有一个月的假期,但是现在她没有在工作了。
她细数她去过的地方,从新疆到杭州,贵州到台湾。
我听着她分享故事,嘴里只剩下了真好。
她问我多大了、在哪里工作,她说我还年轻,应该要奋斗,美好生活都是奋斗出来的。
她从长春坐火车一路南下,三十多个小时,本来打算去长沙,但她和他的姐妹看到长沙数日都是阴雨绵绵,于是决定直接南下最南,来到广州。
他们在广州已经玩了四天,我说三十多小时的车会不会和难坐,她告诉我怎么买到下铺的车票,说一定要去窗口买,如果你在手机上买,是买不到下铺的。